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  他站在了她身後

瞬間,整個柳鎮狂風四起,帶著衝天的鬼氣!

是這些曾經求助無門的女子們,發出的最悲壯的反抗!

她們中有的受盡了欺辱,有的生來就被當成了養分,有的就因為是女孩,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。

從來都沒有哪一個修道人會替她們這些惡鬼鳴冤.

秦晚是仙門裡的第一個.

虛明山是注定要出名的,這一次再怎麼掩飾都沒有用了.

剛才還什麼都不怕的老者,此時正跪在地上求饒.

那些生前是村民的陰物們更是四處逃竄.

虛明山之前替人背了的業障,在這一刻開始還了.

老者自以為沒有哪個修道人敢動他們,就是因為他們身上有天道給的氣運,可偏偏這個女修竟然找來了那些生前,他隨隨便便就能捏死的螞蟻.

女兒不就應該賣了賺錢,要不早早嫁人.

那些寡婦們難道不應該多為小鎮考慮考慮?

是她們不安分,總想著不依賴男人活,那他就讓她們知道知道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!

他沒做錯!

這個女修真的是反了天了!

老者狠狠的看著秦晚,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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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即將要被煉化之前,突的張開了那張黑洞洞的嘴,就要開口詛咒.

可不知為何,剛才還說不會插手的少年,抬眸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.

他在他眼中看到了從來都沒有過的殺意.

不過是眨眼間,他從裡到外都像是被火燒過一般,徹底化為了灰燼!

詛咒並沒有完成.

凄厲的慘叫瞬間在小鎮回蕩,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老者,瞬間灰飛煙滅,消散於無形。

殷無離輕輕放下手,鬼火也隨之熄滅,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。

沒人會看見他出手,他神色淡漠,繼續向前走去。

夜色濃稠如墨,陰物們趁著夜幕肆意游蕩,殷無離身姿挺拔地穿梭其中,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冷冽氣場,少年模樣的他,面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。

而那些僥幸逃過一劫的陰物們,早已嚇得瑟瑟發抖,躲在黑暗中,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
天道動了怒,一切都要跟著殉葬。

秦晚不是沒有受到詛咒的影響,只是被漆黑包裹的瞬間,她就感覺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,握住了她。

那只手薄而干淨,骨節勻稱,手指很長,觸感有些溫涼。

秦晚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,笑意染上了唇。

說是不管她,但還是這樣怕她有危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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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人這一貫的口是心非,原來是從前世遺傳來的。

因為後背有了人站著撐腰,秦晚更加有了動力。

她本就不在乎別人說的什麼大道。

她秦晚只認一點,生前犯過的罪,死後就想一了白了,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,還想心安理得的去投胎,繼續禍害人?

那真的是白日做夢了。

秦晚沒有給那些人機會,直接連根掀飛了那棵存在多年的老槐樹。

還魂草就長在那附近.

只是槐樹不倒,沒人能摘到,是因為但凡想要得到它的修道人,只要一接近它。

那些陰物就會在瞬間冒出來,吸食掉生魂。

就這樣,大部分修道人都成了槐樹的養分.

那神像似乎和它有什麼關聯,老槐樹倒下的那一刻,神像轉動著混沌蒼老的眼球.

看看他唾手可得的“魏瀧”,又看了看一臉清冷的秦晚,那雙眼陰毒的像是要將秦晚印進腦子裡.

他計劃了百年,才得以養出來的大陣,就被她這樣給毀了!

虛明山,這種落魄門派出來的,也敢來擋他的路!

借惡鬼之力,真以為能生不知鬼不覺,仙門不會饒了她!

還有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少年,更是藏著秘密.

不著急.

等他們回了仙門復命.

才是他們的死期!

一時風光無限好說.

這風光的背後是什麼,虛明山總要解釋清楚.

一個小鎮的亡魂,即便是有苦主,也會留下因果.

她別想在正道飛升.

虛明山,他本想再留一留,出了這樣的一個惡鬼相的人,不給眾仙門一個交代,那是不可能的!

神像想到這,就要收回自己的神識,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,那不知死活的小丫頭竟然敢出手攔他!

槐樹確實和他千絲萬縷沒錯,但他完全能脫離這裡,想要將他困住,簡直是痴人說夢!

確實,本體不在這裡,任憑什麼樣的法術都沒用.

神像在空中應聲而碎!

那棵老槐樹更是徹底死了一般,迅速的枯萎,成為了一灘黑水。

肉眼可見的是秦晚身上多了一股霧氣,流動的黑色,纏在她的靈相上,這就是讓修道人避不可避的業障。

秦晚倒是不怎麼在意。

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
少年卻看了她一眼,像是根本不願意她的靈相上染上這玩意。

他本是遺世獨立的存在,卻在這時插手了不該插手的。

比如握著她的手時,將那黑霧引了一些在自己指尖上。

做這些,都是下意識的。

他甚至沒想過後果,只是不想她頂著這些黑漆漆的東西,從這一世到下一世。

更何況,她不想問道飛升,也得問問他同不同意。

少年又是很慢的眨了下眼,手持著那把折傘,眸色很淡。

既然是送上門的,就沒有放手的道理。

在無福之地的時候,是她先來招惹他的。

少年,不,應該說已經有了成熟模樣的男人,非但沒有放開他握著的手,反而力道更重了。

也是這樣的力道,讓秦晚回頭朝著他看了過去。

這一看,她眸光突的一頓,內心復雜極了:“你,的臉......”

“我的成人模樣,怎麼?姐姐不喜歡?”男人的音調很低,帶著他一貫的矜貴,尾音有些清淡,好似變回了那個站在金融大廈最頂層的京圈太子,仿佛所有的一切,他都能反手為雲,覆手為雨。

“我是長的快了點。”男人低笑,頭顱微低,一張臉離的她極近,甚至連說話時,那氣息都能打在她的臉上:“姐姐也不用這個樣子,怎麼?我的成人模樣,你不滿意?”

秦晚想說這哪裡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,這分明就像是見到了之前在滬市陣裡的那個你。

男人看著她的表情,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她的想法。

秦晚是想說點什麼的,但場合不允許。

就他們現在這情況,已經很出人預料了。

畢竟誰家男寵,是這種姿態,就兩個人的姿勢看上去,秦道友更像是被壓的那個。

四個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,紛紛對看了一眼。

要知道少年的特別,他們也察覺到了。

雖說是個凡人,但一夜之間長了好幾歲,這怎麼可能。

能做到這一點,只有鬼吧,還是那種修煉好多年的惡鬼。

可對方身上並沒有不好的氣息,再加上他還是秦道友的男寵......

男寵有待驗證,但他穿過那麼多陰物來救他們的事,可是真的。

說起陰物來,他當時是怎麼做到,在這些陰物中來去自如的?

這件事不能細想,一細想,他們就會控制不住朝著男人看過去!

對方倒是不在意他們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們總覺得這一夜之後,男人的氣場強的有點讓人心悸。

他們甚至不敢直視他那雙眼。

紫薇兄此時有些糾結了,按照道理來說,他應該找機會把這的事告訴他的好兄弟,也就是道友的六師兄。

總吃虛明山的烤魚,也答應了論道大會上,他會照顧秦道友,可誰成想最後被救的居然是他,還有就是這個男寵......他到底應該怎麼說啊。

沒有給他多做糾結的時間。

柳鎮作亂的大陣沒了。

周圍的磁場也發生了變化。

那些之前深受其害的普通凡人,以前要走另外一個地方去,都要繞開這裡,而且總有人會莫名其妙失蹤。

這也是仙門需要解決的。

再加上這個地方,機緣無數。

偶爾仙門大師也會前來,但有道行的人,都會避開柳鎮這個地方,見了挎著籃子的新婦,更是會避道而行。

他們很清楚,這樣的大陣,搭上了命去解,也見得會有什麼大機緣,反而會毀掉自己的道行,這對他們來說是賠本的買賣,他們當然不會做。

誰都沒想到,一個虛明山的小丫頭會解開這樣的大陣。

他們的第一反應,就是墨子清出手了。

一塊地的氣運有了變化,仙門是能察覺到的。

但柳鎮具體發生了什麼,玄鏡裡是看不到的,就因為有大陣在。

他們只能看到,一行弟子倒霉進了大陣,而那些弟子裡,最惹眼的就是墨子清。

於是無數道門的長老們,都朝著最上方的正陽派看了去,眼神裡是羨慕也是驚訝:“真沒想到墨子清能不損一絲一毫的道行,就破了柳鎮的大陣,以前聽他的師尊說他是難得一見的根骨奇才,我還不醒,現在看來,真是不服老不行啊,我是解不了那大陣的,上次只亂入過一次,都差點死在那新婦的手裡,那整個鎮的村民都成了陰物,現在想起來,我都後怕。”

說話的是,修行多年的一位散修長老。

別看他是散修,卻能在這裡面排得上號,就是因為他解過的陣多,鎮壓過的惡鬼也多。

所以他說的話,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。

“可是有些奇怪,為什麼正陽山的氣運沒有漲。”也有長老不解。

畢竟正陽山的氣運非但沒有漲,還莫名的碎了牌,這事真的是到處都透著詭異…